ManyThingsLeft

一開始就點亮了所有的燈

微博同名

1/2<<LA LA LAND<<1

昨晚刷朋友圈才意识到,今天是情人节。大部分人急着表明友军身份吼着要踹翻狗粮。那时朋友微信我,说明天中午要吃我做的饭。我一边无语,一边划开IPHONE日历,看见一对纤细的13映在其上。明天十四,情人节?哦,二月来着。对节日、数字也太不敏感了吧。
不过我好像没必要啊。
回到聊天界面,扯皮一番,最后说:“这个问题好难,明天再说。”
​醒来发现她凌晨三点说不做饭就去吃鱼豆腐。
……
​午饭吃什么小吃,我回她。
那你煮。
我煮成什么样你都吃?
嗯。
不了吧。我不吃会饿。
你只吃白饭够了。
……
不好!
当时十点多将近十一点,​已经来不及买食材。她于是拉倒,在家吃吧,微笑微笑。转而约好下午去看爱乐之城。因为距离上映时间还早,约在了奶茶店,两人各灌了杯奶茶走进KFC买鸡米花和薯条。我说我在广州和室友看电影的时候总是在中途上厕所。她刮了我一眼,忍住啊。
忍不住。我吸了吸管。
她挽住我:“为什么看这部”,又自问自答,“因为它七提(名)七中?我刷了微博。”(其实是十四项提名)
我大笑:“不是,我不知道那些。我是因为被剧透。”
她跟着我笑:“什么嘛”,拉了拉我手臂,“那说了什么?”
“过程不知道,透了个结局。”
“什么嘛……”她语气带着失落。我内心摇了摇头,走啦你,怎么跟我一样不怕剧透。
进到电影院坐下后,她捧着薯条说:“不拍照吗……”
该来的还是会来,我掏出手机打开LINE CAMERA,选了个滤镜,咔擦,无声的。
“太花了吧……”她埋怨。
我收起手机,请开始你的表演jpg.
她立即放下手里的薯条,摸出手机,“看这里。”
清晰是清晰了……但还是丑好吗……算了我的问题……想到她一见面就说我黑了两个色度……
“你发朋友圈我肯定不会点赞。”
“略略略。”
(以下涉及剧透)

电影由一场塞车路上的歌舞狂欢开始,盛大如天方夜谭,好像要给观众一剂定心丸,抛弃理智笑起来吧。朋友凑过来咬我耳朵:“这不是……歌舞青春吗?”
我嘿了几声:“女主角的眼睛跟你的一样大。”
过了会诧道:“这字体、布景、服饰……时间线是上个世纪的美国?”这次她却迅速否定了我。害得我一路纳闷,镜头语言是带着很明显的复古痕迹啊,都是上个世界最美国最好莱坞式的运镜手法,看看看,那幕显然是在致敬《雨中曲》……!!!直到IPHONE和丰田明晃晃地出现,我才不得已换了个思路,哦,这是架空的现实吧。
故事还是那个老套的故事,还是不放弃探讨那个经典问题:dream or love, true or life.
在不忘初心的mia与功败垂成的seb之间,我无法不怜惜他破败的消极。有诗云:一将功成万骨枯,所以mia意气风发之日,seb就是其下的……。看的途中我还会想,如果女性处于下位呢,这是否有隐射到女权的崛起。甚至再偏激一点吧,seb是个黑人的话……Why choose a white man to save the Jazz?
虽然这些问题实在细思恐极,但,当有人对你说你爱的:
“It's dying, because it existed.”
你还是无力抵抗。
时空是那洪流呐,个人只是其中的一滴水珠,不能抗衡。大众选择了的,是商品,是那不够好也不会坏的东西。因为大众是衡性。OK, start a fire, just set the world on fire.
mia其实不必在人群里哭,谁还不是在走上坡路呢。まさか。
但架不住那行云流水的镜头语言,恰如其分的背景音乐和明艳对立的色彩搭配,完全是集前人之大成的教科书级别之作。塑造出百分之两百的浪漫。形式上无懈可击。
看完下来,想吹这部电影是人之常情。在120分钟里塞入大量元素,难,还要将其无缝衔接,若泥牛入海,更难。要知道,填鸭会令鸭面目全非,食者消化不良,所以来到现代提倡less is more.
我好明白导演的野心与苦心。每个话唠多多少少都能体会吧,这种欲罢还休。
有一幕,他们在婆娑树影下接吻,那倏忽间,我竟煞风景地想到学摄影的室友说:“现在的人拍出来的都是糖水片,好看归好看,却虚假得很。”(糖水片实际上并非电影术语)
这么梦魅的镜头,怎么就虚幻得很呢。
灯光亮起来的时候,友人转向我,我连忙拿出KFC附赠的餐巾去擦她眼角,她问如果我是女主角会怎么做。
我开口,又闭上嘴。能说什么,如果我不是她的现实,就是她的臆想。最好与最坏都拍出来了,难不成……
“你大可在功成名就后回头找他。”她插了句。
……我们还要奢望两全其美。
我勾起笑,这是我小时候的思维模式,因为不满明珠蒙尘,虎落平阳就总是想着怎样才能达到功德圆满。但长大了就知道,世间的好事是不能让一个人占全的,因为每个人都是这个时空,自己的主角呀。
收拾心情,我们又逛了遍底层的超市,一人抱着两排促销中的红枣酸奶结账。
我快走了几步,贴在她身后,说:“蒙牛的酸奶上面居然没有清真标志,看了好几遍。”
嗯?什么意思??
我解释道:“但凡有清真标志的,都意味着该产品的部分收入将用于伊斯兰教,跟纳宗教税差不多。”
她恍然大悟:“这是不好的吧!?”
谈话间,等来六路车送走了她,从拜拜的那刻起,又开始想入非非,想到有人喜欢独自上影院看电影。虽然很想并入这类人群,但不能否认看电影在我看来是项社交活动,从中获得与他人在偌大的黑暗空间里窃窃私语的快乐。不过一旦激动起来……就是人人得以诛之的影院毒瘤。
看电影,实际上是把找不到共同话题的两个人拉入同一个场景,提供话题。所以无论多久未谋面,一场电影下来,有心人俱是满面喜色,口若悬河滔滔不绝。进而思索,依靠招数来维持的朋友,是多深的朋友。
可是人间的关系,有且不限于朋友,还有不用手段就维持住的?
我不过是选词功利了点。
人与人交往,首先都是互相摸索,寻找性格重合部分,才好把谈话内容控制在你提我能接范畴内。再亲密点,不过是插科打诨,不让话题中止。如若还能更好,可能就是处于相对无言,也不尴尬的状态。无论怎么说,严肃的话题都不会是维持友谊的粘合剂,只能偶尔当当催化剂。朋友尚且如此,所以你想想,一对情人,终日对话内容是鼓励对方为自己梦想奋斗。这样的恋爱能够走多远呢?
花前月下,朱门酒肉,只要我和你有的可谈。
这么说来,有的可谈,可喜可贺,有的可谈。阿城在那篇短篇里是这么写的,老李老张两个朋友,就“朋友”的定义吵了一架。
老张:朋友应该无话不谈,我们这么多年,你现在才让我知道我们不是,看来你有点不够朋友。
老李:朋友应该是有的可谈的意思,我们不是很有的可谈吗?谈了这么多年,朋友之间不应该有压力,你不要给我压力。
老张:真是的,这么多年!好吧,你告诉我什么是你能谈的,什么是不能的。做你朋友,我心里得有个数。
老李:两难。这是个两难的问题。我们讨论过两难的问题。你叫我说我不说的。
老张:你想想,这么多年了,真是说不清说了多少话了,结果您今天跟我说,您有话没跟我说。你说,这话传出去,我这脸往哪儿搁?人家说了,老张老李是不说心里话的朋友。
老李:真是那样重要吗?
老张:你这话就不像朋友说的。好,现在我们跳过这个两难。今天,我们在这儿,说清楚,你认为咱们是不是朋友?
老李:是。
老张:既是,看在这个份上,你说,你对我这个人怎么看?
老李:这么多年来,我恨你。
这篇文像小品,爱耍贫嘴,看到最后却满心错愕,恨???恨又和睦的朋友???虽然我彼时很明白人际关系理应多样化,但旁观者有时未必明如当局者。
断在这个恨字,除了奇读者可能不再找到什么。所以,阿城让老李意难平,画蛇添足道:
“可这跟你没关系,我恨你是我自己的事。歌德说,咱们谈过歌德不是?歌德说,假如我爱你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我第二次读到这句,又惊又怕,一个过激想到了歪路上(并且愈发坚定)。
人际关系多样性,人际关系多样性,我这样默念着,脑海里又冒出了一句毛骨悚然的话:
“没有秘密的地方是不会有什么友情的啊。岂止没有友情,连一切人的感情也不会产生。”
(出自川端康成的《湖》)
所以说,人类的感情,有且不限于亲情、友情同爱情,是远被低估了,又或者说是为了方便,大家才笼统地把相差不大的情感并入到一个大类里。像人和猩猩。
所以,mia与seb之间,这种只能共苦,不能同甘的情谊,我并不把它看做是标准的爱情。这同两个高三学子,一对同桌每天互相鼓励要考清北有什么区别。
患难凌驾于爱情。
今天正巧是情人节。不过情人节不能成为我与朋友的共同话题,于是我们谁都没提。爱情成了一个稍纵即逝的念头。
回家路上,我只希望我们还能看下一场电影。

一个彩蛋:她把自拍放到了INS上,跑来讨赞。我哄道,我每天都在心里给你一个赞的,不搞虚的。
她锲而不舍说INS上还有小绵羊。虽然我更喜欢HZT。
友情的镜面出现裂痕。​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评论
©ManyThingsLeft | Powered by LOFTER